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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ccabbs.com 2005-10-19
登琨艳是1998年第一个开启苏州河畔仓库大门的人,他2000多平米的个人工作室是1933年杜月笙的粮仓。那年粮仓还散发着大米囤积的浓重气息,苏州河边道路狭窄泥泞。他花钱把这个城市里石库门时代的老砖旧瓦一一搜罗来,在冷冷青砖的库房里搭建了自己的第一个文化梦工厂。六年后,苏州河畔聚集了100多个艺术工作室,有1000多名艺术家扎根在此,成为上海这座城市最密集的艺术殿堂。
我知道登琨艳是在2003年搬家到打浦路,看到张爱玲纪念图书馆时向人打听,知道是他的作品。然后发现——他在苏州河的仓库改建使他成为惟一一位获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颁发的亚太文化遗产保护奖的华人;他为张信哲做的“三千院”使得到衡山路泡吧的人流连忘返;他在杨树浦改造的工厂也即将成为上海新兴的设计创意空间……登琨艳这个名字已经毫无疑问成为中国媒体曝光率最高,和艺术、时尚、怀旧和创新结合最紧密的建筑设计师。
这天早晨在家门口的报亭,我买了上海一份报纸改版后的第一期。那报纸头版的大专题评出了上海时尚权力100人,其中名列第五的是一个台湾人——登琨艳。
在下午和登琨艳通电话的时候我还没有做好我应做的功课,没有列出提纲整理问题,没有预约摄影师或者想好问被采访人要照片,我只希望通1分钟的电话,预约个时间进行当面采访。但是,电话持续了近一小时,结果是:他拒绝采访。
“海上三少”的最少
上海其实是一个很精致的地方,或许这也是登琨艳在上海十几年留恋不去的缘由。他和余秋雨、陈逸飞一起被称为“海上三少”,1951年出生的他是他们仨中最年轻的一个。他的作品最直观地矗立在城市的面孔上,这些是上海的原相,具有非凡的生命力和长久的艺术价值。
电话里,登琨艳告诉我他在中国大陆生活了近16年,他不遗余力地为祖国、为上海这座城市做些事,同时也通过这些事实现自己的理想和价值。早在上世纪80年代,他在台湾就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他设计的“旧情绵绵”咖啡馆和“现代启示录”啤酒屋等后现代风格的建筑早就奠定了他在建筑设计业的地位。
登琨艳大学毕业后师从建筑界名流汉宝德先生,所以没有被专业“荼毒”太深,让他的创意可以天马行空,从装置艺术、室内装潢、建筑工艺、剧场表演等各领域进行创作。登琨艳的作品往往是符号多于功能,隐喻多过实用,给人非常深刻的印象。
我为什么拒绝采访
采访前我想艺术家总有些与常人有异的脾性,但是朋友说登琨艳人很好,虽然说话喜欢天马行空不着边际,但是一个有内涵好相处的人。所以电话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让我大吃一惊。他说他已经有近一年的时间不愿意接受大陆媒体地采访,因为:大陆的媒体,实在太不负责任了!
他告诉我,中央电视台去年11月在《人物》栏目中,制作了他的个人专题。里面称“他是一个没有建筑师执照的人,只拥有一张台湾屏东农专的毕业证书”,说他工厂里很多东西都是捡来的旧货。但其实他工作室的每件东西都是他花钱买来的……如此种种让他不满的失实的报导又被某周刊转载,在大街小巷传阅。这可能还不是最过分的,他告诉我广州的《新周刊》杂志对他的采访中,说他穿着“肮脏泛黄的白衬衫”……说到这里登琨艳甚至有些激动:“我是一个有洁癖的人,我生平只喜欢穿白衬衫,而且我只穿一个自己喜欢的牌子,但是他们居然说我的白衬衫不干净!这怎么可能?!”该杂志还称他为一个沽名钓誉在媒体上哗众取宠的人,登琨艳说:“现在我不接受采访了,也不在大陆做任何演讲和专业讲座,这样好,我就窝在自己的工作室里,你们爱沸沸扬扬说些什么,自己说去吧!”
最后,他说:“我想我是优秀的,在中国人里,我是在潜心做建筑。我马上要到欧洲去做讲演,我希望告诉西方的人,中国也有自己的建筑和自己的设计师。但是对于中国的媒体,我学会了——沉默。”
来源:北京青年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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